美国工资增长乏力 令人重忆金融危机时期就业市场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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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工资增长乏力 令人重忆金融危机时期就业市场之痛

  美国最新就业报告显示,非农就业人数意外减少2.3万人(降幅略有高估),同时前几个月的数据也出现了大幅下修。然而真正令人担忧的是劳动者时薪变化:其增长速度未能跟上通胀步伐,购买力的丧失对工薪阶层而言无异于又一次沉重打击。

  7月平均时薪同比上涨3.2%,为2021年5月以来最低增幅,6月数据也被下修至3.4%。问题在于,鉴于7月消费者价格指数预计同比上涨3.4%,加之伊朗局势引发的能源冲击,以及(受人工智能热潮推动)所有需要半导体的产品都面临上涨压力,这些工资涨幅根本无法满足劳动者的需求。

  工资增速放缓的现象相当普遍,但在医疗保健和教育领域尤其引人注目:该领域生产岗位和非管理岗位工人的实际工资降幅已接近1981年以来最严重水平。

  实际薪资下滑并非新鲜事,过去数月以来一直是这个趋势,这着实令人沮丧。经历2021至2022年通胀飙升后,劳动者在2023年至2025年期间奋力争取恢复昔日的购买力。但以通胀调整后的数据来看,这一进展在2025年初陷入停滞,而“解放日”关税显然是其中一个关键因素。

  最近,美国与伊朗的战争又推高了能源价格,实际薪资彻底转入下行通道。就像西西弗斯不断把巨石推上山坡一样,美国工人眼看着实际工资终于有望恢复,却在距离目标似乎已经近在咫尺时再次功亏一篑。

  这长达五年的沮丧时期并非我们首次目睹美国实际工资停滞。我们大多数人都会记得2010年代初的那场“无就业复苏”——当时在金融危机之后,购买力整整五年原地踏步,失业率同样居高不下。这种西西弗斯式的劳动力市场困境,对美国劳动者的心理打击尤为深重。

  其他领域同样充斥消极信号:招聘规模持续低迷;劳动力参与率也出现了令人担忧且相对持久的下降,尽管裁员人数很少,而且失业率从技术上讲仍处于低位。居民消费依旧保持稳健,但储蓄率持续走低表明,他们为了维持消费,正在进一步掏空自己的钱包,并透支信用卡。

  实际薪资持续回落,令美联储的工作变得更加棘手。通胀水平已经连续五年高于2%的目标,利率决策委员会内越来越多委员呼吁新任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Kevin Warsh)采取行动,上调政策利率。此举可能会推高抵押贷款和其他消费贷款的成本,而在劳动者本就入不敷出的环境下,短期内所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加严峻。但这不代表决策者应当搁置稳定物价的迫切任务,只是意味着实现目标绝非易事。

  8月7日就业数据公布后,投资者聚焦非农就业人数的降幅,两年期美债收益率一度快速下行,不过随后跌幅有所收窄。

  深入数据细节可以看到,非农就业人数的下降几乎完全是由地方政府教育岗位减少造成的,而这一领域在夏季具有明显的季节性特征。乍看之下,很难区分公立学校面临真实财政压力与季节性扰动带来的数据波动(美国劳工统计局的季节性调整并无法做到尽善尽美)。私营部门就业仅小幅增加3万人,而此前六个月均值为7.9万人。同样难以判断,这究竟是需求端因素(企业用工意愿下降),还是供给端因素(特朗普政府收紧移民政策,造成劳动力供给收缩)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