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心语
一刻也不能忘记
“曾经的我被无数光照亮过,如今又用微光点燃了另一个孩子的远方。”
——宁夏大学学生何小倩
“国家奖学金在告诉千千万万像我一样的普通学生:你的努力,有人看到;你的成长,有人托举!”
——宁夏工业职业学院学生毛冰
“读书,是我们这种山村孩子唯一的出路。”
——宁夏职业技术大学学生余杰
这是一个个关于成长的故事,是于困境之中破土而生、静静绽放的微光。
这是一段段饱含温情的故事,国家资助政策似和煦春风、绵绵春雨,温柔滋养着每一颗渴求知识、向往远方的心灵。
在漫漫青春征途上,他们曾被生活风雨绊住过脚步,也曾在求学路口心生彷徨。幸而有党,幸而有国,送来温暖晨光,托举起年少的希望,让学子们能够执起梦想之笔,在书香中积蓄力量。
近日,记者采访了几位来自我区高校的国家奖学金获得者,记录他们的故事,感受他们以奋斗回应时代馈赠、用成长回报家国的深情。
何小倩:
以梦想点亮梦想
何小倩(二排中)与支教班级学生合影。
有人说,声音是从耳朵传入心灵的。但对于宁夏大学尚德书院2024级新闻与传播专业学生何小倩来说,声音还有另外的含义——它是父母无声的爱,是黄河奔流的回响,更是一个时代给予普通人的温暖力量。
何小倩,出生在一个略显特殊的家庭:她的父母是一对聋哑人。
党和国家的资助政策像一束光,穿透乌云照进她的生活。从城市低保到义务教育“两免一补”,再到大学期间的各类奖助学金,一项项暖心政策不仅缓解了家里的经济压力,更让这个来自无声家庭的女孩有机会走出小小的天地,去追逐更大的梦想。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父母虽然看不懂纸上的文字,却一遍遍地、小心翼翼地翻看了好久。“他们含着泪光的笑容让我知道,这是我为这个家能做出的最好的交代。”对于这一幕,何小倩记忆犹新,“我也明白,即便出身于无声之家,我也能发出属于自己最响亮的声音。”
本科毕业后,何小倩主动报名参加了西部计划,到西吉县支教一年,想把曾经收获的温暖亲手传递下去。支教班里,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男孩,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但酷爱阅读。在一次读书分享会上,何小倩鼓励他勇敢站上讲台完成分享。当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时,何小倩看到了他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那模样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梦想被点亮的模样。”支教结束离别那天,男孩悄悄塞给何小倩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老师,我也想上大学。”
红了眼眶的何小倩发现,原来善意与光亮一直都是一场双向奔赴,曾经的她被无数光照亮过,如今又用微光点燃了另一个孩子的远方。
“我的家乡一直流传着一句朴素的心里话:黄河水甜,共产党亲,总书记好。奶奶总对我说,要感谢这个好时代,要心怀感恩。”何小倩感慨,长大后的她才读懂,这份“甜”,不只是黄河水滋养塞上大地的甘甜,更是老百姓日子越过越红火的幸福滋味;这份“亲”,也不是空洞的话语,而是千千万万普通人实实在在享受到的政策红利,从心底生出的信赖与依靠。
如今,何小倩作为宁夏大学硕士研究生在人民网宁夏频道实习。她走入群众中,走上田间地头,记录这片土地的变化。“我想做的,就是把自己练强、练厚,让更多人看见宁夏,用青春回应这片土地给予我的深情。”
马梦凡:
以感恩暖前路 以青春赴山河
马梦凡站在舞台上讲述自己的奋斗故事。
马梦凡的声音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重量。
那是一个9岁失去父亲、10岁又失去母亲的孤儿,用十几年光阴一寸寸淬炼出的坚定。没有亲人可以依靠,没有退路可以选择——当别的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时,她已经学会独自面对生活的风霜雨雪。
“我也曾羡慕人间寻常烟火的温暖,也曾在深夜独自咽下委屈与泪水。”马梦凡说。但残酷的现实让她早早明白,命运可以限定出身,却限定不了人生的格局;生活可以剥夺亲人的庇护,却夺不走她向往光明的信念。
为了撑起求学路,她利用课余时间辗转多份代课兼职。别人休闲放松时,她始终绷紧学习的弦。读书对她而言,是冲破命运桎梏的唯一路径。纵然身处泥泞,心中始终埋藏着向上生长的火种。
生活和学业的双重压力,曾让她举步维艰。这时,党和国家的助学政策向她伸出了手:学费和生活开销得到解决,她终于可以不必为生计奔波,安心投入学习。如今,马梦凡就读于宁夏艺术职业学院音乐系音乐表演(声乐方向)专业,获得国家励志奖学金。
“我的成长,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多方善意共同托举的成果。”马梦凡说。在她的歌声里,有黄河奔流的回响,更有一个孤儿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倔强。谈及未来,这个经历过至暗时刻的女孩眼里有光:“学有所成后,我立志投身到需要我的地方,把党和国家给予我的温暖继续传递,帮助更多身处逆境的追光者。”
岁月无言,奋斗有声。马梦凡用十几年时间写下了一个关于苦难与救赎的故事。而故事的结尾,她选择把自己活成一束光——以苦难铸底色,以奋斗绽芳华,以感恩暖前路,以青春赴山河。
余杰:
走出大山 向上生长
余杰参加宣讲比赛。
宁夏职业技术大学的同学们对余杰的评价是:才华横溢,帅气阳光,充满活力。
回望过去,余杰也曾深陷阴霾:“我见过太多和我一样的农村孩子,早早懂事、早早自卑,我们不敢和别人攀比生活,不敢随意买喜欢的东西,甚至面对未来,常常充满迷茫和胆怯。”
从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深山泥泞的小道,到宁夏职业技术大学校园里平整干净的林荫道,余杰走了18年。他的童年记忆,是农田、是山野、是父母常年在外务工的奔波劳碌。读书,是山村孩子唯一的出路。
高考之后,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余杰既欣喜,又惶恐——终于能走出大山,却被学费挡住了前行的路。那段日子,自卑像潮湿的青苔爬满心房,他甚至开始怀疑努力的意义。
宁夏职业技术大学,是余杰人生轨迹被改写的起点。千里求学路上,那些温暖有力的国家政策,那些浸润着人文关怀的学校帮扶,成为他最坚实的铠甲。国家生源地助学贷款为他卸下学费的巨石,国家助学金为他稳住了生活的船舵,而学校提供的勤工助学岗位则让他第一次挺直脊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但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扶困”,更是精神上的“扶智”与“扶志”。初次踏入实训室,一排排电脑屏幕让这个山里娃手足无措。但老师的耐心指导和学校“匠心筑梦”的氛围让余杰明白:双手不仅能耕耘土地,更能雕琢未来。他课堂上认真听讲,课后潜心学习,生活勤俭节约。从不敢触碰到熟练掌握,从照猫画虎到独当一面,每一次打磨程序、精写代码,都像在打磨那个曾经灰暗的自己。
“如果没有国家的育人资助,我或许还困顿在四川省南充市那个贫瘠的小山村;如果没有学校的政策帮扶,我的大学之路注定满是坎坷。这份恩情,我不曾忘记,也不敢忘记。所以大学里的我,从未懈怠一分一秒。”余杰说。生活清贫,让他更懂得脚踏实地;一路坎坷走来,他比任何人都珍惜坐在教室里读书的机会。如今,他的学业成绩名列前茅,各类赛事频频获奖,曾经的自卑少年站在了聚光灯下,不仅要做一棵努力向上的树,更要努力长成一棵能为他人遮风挡雨的树。
毛冰:
一个“笨小孩” 一个逐梦者
毛冰和团队一起参加竞赛活动。
毛冰喜欢叫自己“笨小孩”。
这个标签,是他“摸爬滚打”6年换来的。
18岁那年,毛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学校。之后的6年,他搬过货、当过服务员、干过加油员。最刻骨铭心的两份工作:一份是扛着仪器爬荒山、穿戈壁,风沙灌满衣领;一份是在洗煤厂当机动工,每天一身煤灰,有一次在传送带旁抢险,差点被绞进去。“那时候,我离生活越来越近,却离‘学生’这两个字越来越远。”毛冰说。
就在快要认命时,他偶然了解到教育部早已出台政策——允许辍学多年的社会人员重新参加高考。那时毛冰是一名快递员。白天满城送货,晚上回到出租屋,翻着妹妹给的复习资料,没有老师教,他就对着答案反推;看不懂公式,就把例题抄10遍、20遍,硬背下来。但欠下的账终究要还——高考分数低得可怜。查成绩那天,他蹲在快递车旁盯着屏幕愣了好久——宁夏工业职业学院向他伸出了手。
“国家给了政策,还需要一所学校愿意接纳一个几乎零基础的‘笨学生’。这份知遇之恩,我记到今天。”毛冰说。
重新坐进教室的第一天,毛冰连写字都生疏了。高数符号像天书,化学“反应式”根本听不懂。但他认一个死理:笨人就用笨办法。每天刷课件刷到眼睛睁不开,手机里全是网课截图和错题照片。期末成绩出来时,学校辅导员兴奋地告诉毛冰:“太厉害了,你的专业第一,综测第一!”毛冰愣了半天,缓缓地说了一句:“老师,您别逗我。”
从大学一年级起,毛冰开始积极参加比赛。普通话不标准,偏要报演讲比赛——站在台上,底下同学笑他发音,他就当听不见;参加职业规划大赛,在校赛阶段就被刷了下来。毛冰没有气馁,他告诉自己:你在戈壁扛过仪器、在洗煤厂拼过命,还怕一张评分表?第二年,毛冰把6年打工的经验、重返课堂的汗水,一字一句写进规划书,改了十几稿。这一次,他从校赛冲上了全区舞台。名次不算靠前,但走下台时,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做到了。”
同年,毛冰获得了国家奖学金,当把喜讯分享给远在甘肃的家人时,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那句他最想听却也让他瞬间红了眼眶的话:“娃,你很棒!”
曾经,他是洗煤厂满身煤灰的机动工;今天,毛冰站在更大的舞台展示自己,也为自己赢得了更多更好的发展机会。他说:“我是一个被国家政策拉了一把、靠笨办法一步一步向前追梦的人。这让我相信,你的努力,有人看到;你的成长,有人托举!感谢党和国家,感谢所有没放弃我的老师,也感谢那个终于醒了的自己。”
王佳丽:
今天是受益人,明天做传递者
王佳丽参加全区高校资助育人宣讲活动。
3岁那年,父亲因车祸离世,母亲一个人拉扯王佳丽和弟弟长大。“低保户”三个字,是这个来自贵州山区农村家庭女孩最熟悉的标签。
但在王佳丽的世界里,背景基调不是贫穷留下的灰,而是国家托举下的红。从小到大,每一次交学费,别人拿着现金,她拿着减免申请表;每一次填表,在“家庭收入”那一栏,她也都比别人更清楚自己的处境。“这些让我很早就明白:不是因为我足够优秀才被看见,而是因为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国家真的在。”王佳丽说。
后来,王佳丽和弟弟先后考上大学。拿着姐弟俩的录取通知书,母亲红着眼: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农村妇女,在山沟沟里供出两个大学生——这是以前没人敢想的事,但国家的帮扶让这个家庭做到了!
为了不负这份托举,王佳丽不断奔跑。进入宁夏医科大学口腔医学专业后,她一周做6份家教,白天上课,晚上辅导学生,利用在公交车上的时间背单词,有时背着背着就睡着了。每月6000元左右的收入,给妈妈、给弟弟,剩下的才留给自己。重负之下,王佳丽格外刻苦,外研社杯、医创赛、职规赛……这些大赛中都有她摘得大奖的“战绩”。如今,她累计获得国家级荣誉4项、省级荣誉8项、校级荣誉23项。当记者问她:“已经这么辛苦了,为什么还要参加这么多比赛?”她的答案很简单:“国家在我身上花了钱、花了心血,我要对得起这份托举,这些奖项不是战利品,是我一次次告诉自己,王佳丽,你没有辜负这份帮助。”
去年暑假,王佳丽来到西吉县李沟村义诊。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走到她面前,张开嘴,满口蛀牙。奶奶在旁边说:“家里没钱看牙,就一直拖着。”王佳丽蹲下来教他刷牙。临走时,小男孩拽着她的白大褂问:“姐姐,你以后还来吗?”她愣住了,说不出“会来”——因为她知道,一次义诊解决不了他真正的问题。
回程的路上她突然意识到:那个男孩就像小时候的自己。同样因为家里困难、医疗条件有限,把小问题拖成了大问题。“国家资助我,不只是帮我走出眼前的困难,更是希望我学成以后能走向更需要我的地方。”
哪里是更需要她的地方?在第三届全国大学生职规赛上,王佳丽说出了自己的青春答案:回贵州,做一名儿童口腔医生。不去大城市的大医院,而是去县里、乡里,去那些像她家乡一样的地方。
“从贵州山区的低保户家庭走出两名大学生,这不是奇迹,这是党和国家对每一个孩子不抛弃、不放弃的承诺。今天,我是这份承诺的受益者;明天,我愿成为这份承诺的传递者。”王佳丽语气坚定。(记者 周一青 王 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