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地鸡毛”到市值超300亿元,卖出昆药后,华正新材成为汪力成最贵上市资产

七颜百科 °C 栏目:文旅地理
从“一地鸡毛”到市值超300亿元,卖出昆药后,华正新材成为汪力成最贵上市资产

  文/新浪财经上海站 视距

  上世纪90年代,华立集团曾追逐热门项目,哪里赚钱便投向哪里。汪力成后来回忆,那轮多元化最终留下的是“一地鸡毛”。此后,华立收缩战线,重新聚焦制造业。汪力成也多次强调,华立无意成为世界500强,只希望成为一家“百年老店”;有时慢就是快,一味求快反而容易翻车。

  二十多年后,时间站在了“慢”的一边。

  10月22日晚,华正新材发布2026年三季报。第三季度,公司实现营业收入26.50亿元,同比增长140.77%;归母净利润6.27亿元,同比增长3044.60%。今年前三季度,公司归母净利润达到8亿元,同比增长1177.71%。公司将增长归因于覆铜板单价及销量上升,收入和毛利率随之增加。

  华正新材2025年全年归母净利润为2.77亿元,今年第三季度一个季度赚到的钱,已相当于去年全年的2.26倍。过去需要十二个月积攒的利润,如今在一个季度内集中释放。

  资本市场也完成了一次座次重排。汪力成经营昆药集团二十年,2022年以约29.02亿元转让28%股份,将控制权交给华润三九。四年后,仍由其控制的华正新材总市值已接超300亿元,约为昆药集团的4.5倍、健民集团的7倍,也是两家医药公司市值之和的约2.7倍。

  曾经排在两家医药平台之后的“第三张牌”,如今已经成为华立系市值最高的上市资产。

  从普通覆铜板到AI材料

  华正新材并非为AI而生。

  2003年3月,公司前身杭州新生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早期主要生产传统FR-4环氧玻纤布覆铜板、芯板、半固化片及电子绝缘材料。2005年,公司更名为浙江华正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后来经过股份制改造,成为今天的华正新材。

  彼时,华立刚刚进入昆药集团,医药版图迅速成形。与青蒿素和中成药相比,覆铜板没有消费品牌,也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它是PCB的上游基础材料,企业需要承受铜箔、树脂和玻纤布价格波动,也要面对下游客户的议价压力。

  汪力成当年进入这一行业,看中的不是二十多年后的AI,而是中国电子制造业扩张带来的基础材料需求。华立从电表和仪器仪表起家,对电子制造和工业生产并不陌生,覆铜板并未脱离其制造业能力边界。

  2017年1月3日,华正新材以5.37元的发行价登陆上交所,成为华立系继昆药集团、健民集团之后的第三家A股上市公司。公司首次公开发行3235万股,募集资金总额约1.74亿元,主要投向树脂基复合材料和LED散热材料项目。

  上市首先解决的是融资问题。覆铜板是重资产行业,厂房、设备、研发和客户认证都需要长期投入。2016年,华正新材开始建设年产450万平方米高频、高速、高密度及多层PCB用覆铜板项目;2017年,用于5G通信的高速覆铜板进入小批量试产;2018年,青山湖一期项目全面投产。公司由普通覆铜板逐步进入5G通信、服务器和数据中心材料领域。

  风口没有凭空创造华正新材,只是让二十余年的产能和技术积累开始集中兑现。

  昆药离场,“第三张牌”坐上主桌

  昆药集团于2000年上市。2002年,华立集团成为其第一大股东,随后围绕青蒿素整合药材资源、提取加工、药品研发和销售渠道。2005年,华立又入主健民集团。

  2017年华正新材上市后,华立系形成三家A股公司的格局:昆药侧重植物药和青蒿素,健民深耕中成药与儿科产品,华正新材负责电子材料。

  三家公司从未真正平起平坐。昆药拥有青蒿素的产业光环,健民拥有“龙牡”“健民”和“叶开泰”等品牌,华正新材只能依靠产能、参数和客户认证说话,长期坐在华立系上市版图的后排。

  2022年,华立将昆药集团28%股份转让给华润三九,结束对昆药长达二十年的控制。华立获得29.02亿元现金,并将部分资金用于偿还有息债务;代价则是失去旗下规模和知名度最高的医药平台。

  昆药仍在上市,却已不再属于汪力成。目前,华立集团直接持有华正新材40.07%股份;在健民集团方面,华立直接及间接合计持有27.45%。汪力成控制的A股平台,由三家收缩为健民集团和华正新材两家。

  当昆药离场,健民维持医药基本盘,曾经不显眼的华正新材被推向增长前线。医药光环逐渐退去,一块覆铜板接过了华立系的资本叙事。

  利润暴增,高管却先套现

  华正新材的二十余年并非一路顺风。

  2022年,公司发行5.7亿元可转换公司债券,继续扩建高等级覆铜板产能。2022年至2024年,公司投资活动现金流分别净流出5.64亿元、4.12亿元和2.54亿元。产能不断铺开,铝塑膜等新业务却未能及时形成稳定回报。2024年,公司归母净利润亏损9743万元。

  直到2026年,AI服务器需求上升与覆铜板涨价相遇,多年投入才迎来利润释放。前三季度8亿元归母净利润中,第三季度贡献6.27亿元,占比接近八成。增长迅猛,也高度集中。

  更具反差的是,今年4月至7月,华正新材董事长刘涛、总经理郭江程、财务总监俞高及副总经理王超先后减持。刘涛套现2942.42万元,郭江程套现3403.40万元,四名高管合计套现约6505万元。

  减持符合此前披露的计划,但在公司由亏损迈向暴利的节点,核心管理层率先兑现,仍与“百年老店”的长期主义叙事形成微妙反差。

  公司还有一笔体量不小的应收账款。2025年末,华正新材应收账款账面价值达到17.52亿元,占当年营业收入的40.10%,应收账款减值被审计机构列为关键审计事项。产品卖出去可以形成收入,货款收回来才是真正的现金。

  从2003年成立,到2017年上市;从传统覆铜板走向5G通信和AI服务器材料;从2024年亏损近亿元,到2026年单季净利润突破6亿元,华正新材用了二十三年,从华立系的第三张牌走到牌桌中央。

  曾经追逐风口的华立收获过“一地鸡毛”;此后强调克制与慢生意的汪力成,却又被AI风口重新照亮。华正新材的技术和产能积累是真实的,产品涨价与行业周期同样真实。

  当覆铜板价格回归常态,华正新材留下的究竟是一家完成升级的高端材料企业,还是一张由周期催熟的利润表?这将决定它只是华立系这一轮行情的主角,还是昆药之后真正能够坐稳牌桌的新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