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飞:让碳中和真正“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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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飞:让碳中和真正“落地生根”

  “2026可持续全球领导者大会”于10月20日-22日在上海召开。作为2026可持续全球领导者大会·北大光华分论坛圆桌对话的主持人,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副院长滕飞以设问、点评与升华贯穿全场,围绕“碳中和系统变革如何落地生根”这一主题形成了系统而连贯的判断。

  在他看来,碳中和转型不是单纯的成本与约束,而是整个经济社会转型的结构性重塑;要让宏大目标真正落地,关键是把目标转化为价格信号、投资判断与企业可感知的激励——“双碳”目标是确定不移的,而达到这一目标的路径和方式、节奏和力度则应该基于发展的阶段实事求是。

  面对“长期转型目标遭遇短期经济压力”的现实——碳中和议题的声量较2021、2022年提出“3060”目标时有所降低,国际上部分国家气候政策出现摇摆甚至“退群”——滕飞强调,应避免把碳中和简单理解成一项成本和约束,“同时,实事求是地短期来讲,产业层面确实也会存在一定的转型成本”。他进一步指出,碳中和转型成本相关的增长与分配制度设计,“不只是一个碳中和自身的问题,可能是一个整个经济社会转型的结构性重塑的问题”。

  在滕飞看来,任何一个企业、市场主体在进行转型行为时,经济学进行资源配置和选择的核心是价格信号,而碳的价格信号是关键,碳市场的建设与完善,正是让碳价信号可感知、让转型行稳致远的关键所在。市场建设的“节奏和力度,肯定要以我们的产业发展阶段为基础”。这一判断,与嘉宾关于“循序渐进建设碳市场”的观点相互印证:目标坚定,路径则须尊重发展阶段与产业现实。

  在总结新能源企业国际化案例时,滕飞指出,中国企业“走出去”正经历阶段性变化:“过去我们把我们的产品卖出去、走出去,未来更多的是要把我们的规则走出去,能够让企业在当地创造价值,能够嵌入到当地的产业链和经济社会的生态之中”。在他看来,围绕碳中和路径,企业除关注碳要素价格外,还应纳入技术路线成本收益的要素价格分析,以及碳足迹、碳账户等相关国际规则对价格的影响。

  面对全球可持续标准越来越多、披露要求越来越细而标准间未必一致的现实,滕飞提出:“标准的本质是要提高相关行业的产业竞争力。”他还抛出产业政策议题:既然未来有2050年、2060年,百万亿级的投资方向,“对于中国来讲,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协同过程就不得不谈到产业政策”,其中既需识别产业究竟是具有长期生产力和商业回报的投资,也要避免产业选择和标准制定的偏差,需要借鉴国际经验加以完善。

  收尾时,滕飞对圆桌主题“落地生根”给出了自己的理解:“落地,就是把宏大的目标变成价格信号、投资的判断和企业的行为”;“生根,就是要让这些行动经得起经济周期、国际竞争和全球规则变化的检验”。在他看来,碳中和的系统变革,最终要落在可感知的价格信号、可执行的产业政策与可持续的市场主体行为上,才能在中国实践中真正“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