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燕梳师院
出身“电力系”贵族的永诚财险,是国内首家登陆新三板的交强险企,曾承载着市场的无限期许,但这一路走来,频繁遇阻。
早年,凭借车险这一“香饽饽”做大做强,却深陷连年承保亏损的泥潭,2018年一度净亏2.61亿元,总裁职位也历经长达八年的空缺,治理结构长期不完整。直至许坚上任董事长,大刀阔斧“砍车险、回电力”,公司才得以在连续五年的微利中艰难企稳,重新步入正轨。
如今,永诚财险稳固了电力能源企财险的基本盘,但抗外部冲击的能力依旧较弱,2026年危机更是集中爆发,系统性合规造假问题,诉讼案件接踵而至。其中,还背负着三笔千万级重大诉讼,合计涉案金额1.36亿元。
01 诉讼案件接踵而至
根据官方披露的重大诉讼信息,在2026年第一季度中,永诚财险出现了三起重要的未了结案件,均为保险合同纠纷案,涉案总金额为1.36亿元,其中最大的一笔诉讼金额达到了8918.54万元,属于典型的财产保险公司重大诉讼案件。
图源:2026年第一季度偿付能力报告具体而言,2026年1月,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永诚财险以及其海南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涉案金额接近9000万元,此次案件主要争议点是事故事实认定不同,目前案件还处在审理过程中,公司无法预计具体的损失数额;2024年5月,被营口钢铁有限公司起诉至永诚财险鞍山支公司的案件中,涉案金额为2894.57万元,此次案件的主要争议点在于保险责任的界定。
2025年12月,平阳县蓝宇建设有限公司相关诉讼立案,涉案金额为1766.04万元,同样是因保险责任的认定存在争议而无法解决。三件重大案件均未结案,赔偿的结果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有可能对公司当期的利润造成较大影响。
除了大额重大的诉讼案件之外,企查查公开的司法数据表明,永诚财险的司法纠纷呈现出常态化、规模化特点。近一年来,公司以及全国各地的分支机构总共发布了超过190条开庭公告,2026年新发生的各种诉讼案件有40多起,遍布上海、天津、山东、吉林、浙江等十多个省市。
图源:企查查案件案由比较集中,主要有两大类:第一类是以消费者、企业为原告的保险合同、车险理赔纠纷,大多是因为理赔标准争议、拒赔分歧、服务纠纷等原因引起的,直接反映了公司前端理赔和服务投诉处理中的不足之处;第二类是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保险人代位求偿、追偿权纠纷,属于保险公司常规性的维权行为,总体上风险可控。
整体来看,永诚财险的司法风险呈现“大额疑难案件积压、常规纠纷高频发生”的双重特征。与监管处罚不同,未决诉讼具有长久的风险滞后性,一旦亿元级别的涉案金额败诉并赔付,将会直接消耗公司的资本金和利润空间。
密集的民事纠纷也从侧面反映出公司的核保风控、理赔管控、争议处理机制存在明显的漏洞。
02 系统性财务造假问题严峻
相较于隐藏在司法端的诉讼纠纷,监管罚单则是其内控治理不到位的直观体现。
据不完全统计,年内半年,公司以及其子公司和全资资产管理子公司一共收到了六张监管罚单,涉及跨区域、全方位的违规行为,累计罚款超260万元,成为今年财产保险公司合规治理问题比较突出的机构之一。
相比于偶发性的业务违规,永诚财险此次集中处罚所反映出来的内控失效、财务作假、管理混乱等问题,对公司持续稳健经营形成了显著制约。
监管公示信息显示,本次处罚涉及范围广泛,遍布全国各地分支机构和总部资管板块,包括陕西、江苏、黑龙江等省内的多家分支机构,集中出现了虚列费用、虚构业务管理费、套取公司资金、编造虚假财务资料、财务数据不真实等问题,系统性的财务造假情况较为严峻。
较为有代表性的,陕西分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因违规使用保险条款费率、编造虚假财务资料,合计被罚47万元;江苏分公司通过虚构业务场景套取费用,被罚21万元;渭南中心支公司虚列费用违规领罚;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再度因财务资料造假被罚21万元,多地机构管理层同步受到监管警告、个人罚款等追责处置。
图源:陕西监管局除前端业务机构外,永诚财险全资资管子公司曝出重大合规问题,因关联交易违规、资产管理运作不规范,被处以120万元大额罚单,占据年内罚没总额近半数,凸显总部后台风控体系形同虚设。
图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多重风险叠加之下,永诚财险的股东根基也持续松动。在央企“回归主业、剥离非核心金融资产”的政策导向下,华电、大唐、国家电投、南方电网等多家创始电力股东,近年来陆续挂牌转让所持股权,拟转让股份合计超25%。尽管多数股权转让最终流拍,但股东离场意愿明确,意味着公司赖以生存的资源红利正在加速消退。
如今的永诚财险虽已完成高管换届,启动初步整改,但长期的内控漏洞难以短期修复。未来,如何终结系统性合规乱象、化解大额诉讼风险、摆脱股东依赖,将是这家老牌险企破局的核心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