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7月29日）
你收到这条短信了吗？
“中宣部授予王戟同志
‘时代楷模’称号
褒扬他是‘冲锋不止的科研尖兵’
号召全社会向他学习”
/计算机学院 供图
王戟的前43年
是一路向上的数字阶梯：
不到14岁考入国防科大
33岁升任教授
38岁获评国家“杰青”
……
王戟考入国防科大那年
我国首台亿次巨型机“银河-I”
顺利通过国家鉴定
整个校园都沸腾了
后来
导师陈火旺院士告诉他
在中国还没有自己的巨型机时
外商把机器锁在一间小房子里
中国人不能进去
数据也只能交给别人处理
王戟一直记得那间“小房子”
这让他明白
关键技术受制于人时
被挡在门外的
还有一个国家发展的主动权
于是
当不少人选择更热门
更容易出成果的方向时
他扎进了高可信软件技术的“无人区”
1999年
王戟和团队承担一项
软件可靠性检测系统评估任务
项目已接近尾声
他们却发现数据中
仍有一个极其微小的误差
距离交付只剩不到两个月
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完成
王戟说：
“要干就干扎实
国家的大工程
来不得半点将就”
团队几乎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重新试验、重新验证
几年后
他们填补了
国内高可信软件研究领域的空白
那条当初几乎没有路标的路
开始有了中国人自己的方向
但一夜间
43岁的王戟
永远失去了双腿
从此
他的战位收缩在了
只有0.2平方米的轮椅之上
0.2平方米有多大？
三张A4纸并排铺开
几乎盖住王戟的轮椅坐垫
坐垫正中陷着一个松垮的坑
再也弹不回去
/中国军号 李欣侗 摄
2012年10月
王戟和团队接下了
来自航天工业部门的紧急任务
但当任务刚刚冲进攻关深水区
命运却突然改写了王戟的人生
2013年1月23日凌晨
王戟突发主动脉夹层
13个小时的手术
出血超过2000毫升
此后5个多月
他经历了主动脉置换
双下肢截肢等十余次手术
一个军人
站不起来了
……
右手上的留置针换了又换
针孔叠着针孔
这双手曾在键盘上敲出千万行代码
指尖落下就是军用核心设施的一块压舱石
如今连攥紧一支笔的力气都没有
从前他是追时间的人
如今时间成了最沉的枷锁
最初几天
他很少说话
真正让他发生变化的
是母亲的一通电话
母亲说：
“如果你不能够面对
别人只会叹息一声
这个孩子太可惜了
如果你能够面对
大家都会帮你
都会推你一把”
后来
同事和学生来了
他们排了值班表
每天到病房陪伴、照顾他
别人探望病人
带水果、带营养品
他们带来的
却常常是电脑、资料
第一次去探望时
大家在门外商量好
只说安慰的话，绝不谈工作
可见面后
全身几乎不能动
说话也很费力的王戟
先问起了项目进展
电脑、平板、书越堆越多
病房渐渐成了一间临时办公室
苏醒后的第二个月
他已全面掌握任务进展
大约十个月后
任务圆满完成
/资料照片
当探月任务传来捷报
同事把消息告诉病房里的王戟
他很高兴
说的仍是那句话：
“这是国家实实在在的需求
我们得多瞄着这个来做”
国防973项目是国家安全重大基础研究的战略制高点
相当于国家的“科研勘探队”
全军软件技术领域
这样的项目
仅此一项
没人会想到
刚回归工作岗位
高位截肢的王戟
接下了这副担子
消息传开时
大家都捏着一把汗：
胸腹还留着纵贯全身的疤痕
连坐稳轮椅都还在练习的人
扛得住这种级别的压力吗？
首席要扛的从不只是技术方向
还有跨单位协调
一线调研
数不清的论证评审
这强度
健全人都未必顶得住
/周富敬 摄
攻坚那6年
他的日程排得比生病前还密
会议室里一坐就是七八个小时
面前永远放着一杯水
从开场到散会
杯沿没碰过一次
从会议室到卫生间
轮椅要转4个弯、过2扇门
他不想让任何人停下手里的活
陪他走这一趟
项目卡壳在核心理论瓶颈时
他带着团队扎进实验室
翻遍国内外半个世纪的文献
摸排一线真实需求
硬生生啃下硬骨头
6年里
他出差70余次
团队劝他歇歇
他只淡淡一句：
“我也想试试
自己还行不行”
答案是
他不仅行
而且比绝大多数人
扛得都稳
/朱明辉 供图
2021年
项目顺利通过验收
评审结论白纸黑字：
整体技术水平
国际前列、国内领先
部分可比指标国际领先
记者整理采访资料时
刷到过一条网络提问：
“973项目首席科学家和‘杰青’
哪个含金量更高？”
底下的回答各有论据
翻来覆去绕不开的
都是“行业顶尖”“万里挑一”
这类分量十足的判定
这两个业内公认的学术头衔
王戟都有
973项目紧锣密鼓验收的最后一年
一张薄薄的诊断单
再次给王戟的人生划下冰冷的边界
——尿毒症
周二、周四、周六
一周3次透析
冰冷的数字
强行切入他紧凑的科研节奏
彻底改写了他所有的时间秩序
921医院，王戟准备透析/何书远 摄
/中国军号 楚亚楠 摄
或许外界默认
他在咬牙坚持、苦苦煎熬
可于王戟而言
从无“硬撑”二字
命运一次次压缩他的生活半径
他便一次次迁移自己的战位：
从站立的讲台
到方寸轮椅
再到透析室的病床
身体的边界被数字层层加码
可报国的忠心
治学的初心
求索的恒心
从未收缩分毫
/中国军号 李欣侗摄
在王戟的人生坐标系上
“43”是两道重合的刻度
一重是岁月：
他踏入国防科大已43个年头
一重是薪火：
重病归来后
他亲手带了43名硕博研究生
/计算机学院 供图
/计算机学院 供图
很多年前
22岁的王戟在入党志愿书中写道：
“只有把自己的一生同党的事业
同国家的前途
人民的利益联系起来
才能使自己的一生更加充实
更有意义”
几十年过去
命运改变了他的身体
却没有改变他的方向
“只要我脑子还好
我的手还好
我就不会停止”
这是一名科研工作者
对生命最朴素的回答
前方还有新的难题等待攻克身后已有一批年轻人接续出发
这条路
王戟还在走
这份“可信”也将随着一代代科研工作者奔向更远的深蓝托举更高的苍穹
来源｜共青团中央、央视一套、中国军号
编辑｜曾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