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盈利陷阱到人才断层:博时基金遇“中年危机”,还有产品在清盘红线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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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盈利陷阱到人才断层:博时基金遇“中年危机”,还有产品在清盘红线边缘

  (来源:眼镜财经 眼镜财经)

  财务、合规、人才三重危机最终全部传导至产品端,博时基金成为行业公认“清盘王”。

  作为公募行业“老十家”之一,博时基金曾凭借固收业务稳居行业第一梯队,万亿管理规模看似底盘稳固。

  不过,《眼镜财经》梳理2025年年报、2026年一季报、半年报完整财务数据发现,公司增收不增利矛盾持续放大,净利润增长近乎停滞;2025年10月收到监管重磅处罚,两名高管同步领警示函;近三年核心高管、固收权益明星基金经理批量出走,人才梯队断层;旗下基金连续多年清盘数量行业领跑,多只权益产品长期深度亏损。

  多重负面问题叠加之下,老牌公募光环褪色,而合规失守、投研失血的发展也进入转型阵痛期。

  财报盈利增长近乎停滞

  增收不增利凸显业务结构畸形

  招商证券2025年年报披露博时基金全年核心经营数据,2025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49.92亿元,同比2024年45.89亿元增长8.78%;全年归母净利润15.31亿元,2024年净利润15.28亿元,同比仅微增0.21%,营收增速与净利润增速出现巨大断层,增收难转化为实际利润。

  2025年,公募行业盈利大幅上行,头部同业净利润普遍实现5%以上增长,博时基金不足0.3%的净利增速在行业内垫底,盈利增长压力显现。

  进入2026年,经营压力并未缓解。2026年一季度,博时基金营收12.17亿元,同比仅增长3.12%;一季度净利润3.64亿元,同比下滑2.47%,出现阶段性利润同比负增长,盈利承压进一步加剧。

  2026年半年报完整数据显示,上半年总营收24.13亿元,同比2025年上半年23.56亿元仅小幅增长2.42%;上半年归母净利润7.68亿元,2025年同期净利润7.63亿元,同比增幅仅0.65%,连续两个报告期净利增速不足1%,盈利增长彻底失去弹性。

  《眼镜财经》注意到,利润停滞根源在于失衡的业务结构。截至2026年半年末,博时基金总管理规模17742亿元,但非货币公募规模仅6321亿元,主动权益产品规模占比仅6.7%,营收高度依赖货币基金与固收产品管理费收入。

  近年来市场利率持续下行,债券基金管理费费率不断压缩,固收业务增收空间收窄;权益产品业绩疲软、投资者持续赎回,无法贡献增量管理费,单一固收依赖模式让公司失去利润增长引擎。

  同时,公司持续扩张渠道、品牌营销成本逐年走高,2025年全年销售费用同比提升11.3%,成本持续侵蚀微薄利润,形成“规模涨、营收微增、利润原地踏步”的畸形经营循环。

  资产运营层面风险同步显现,2025年旗下博时双季享持有期债券全年净利润由盈转亏,全年亏损54.56万元,同比2024年盈利3323.03万元暴跌101.64%,期末净资产缩水54.6%;2026年一季度多只中长期债基净值持续回撤,计提资产减值进一步压缩公司投资收益,财报账面数据难以掩盖底层产品盈利能力崩塌的现实。

  内控体系失守

  监管重罚落地,高管连带追责

  财务数据暴露出的管理短板,在监管处罚中得到印证。

  2025年10月31日,证监会深圳监管局向博时基金出具行政监管决定书,因公司合规内控管理存在重大系统性漏洞,对公司采取责令改正、暂停部分公募产品业务注册申请的双重监管措施,处罚力度在头部公募中实属罕见。

  处罚落地仅三天前,2025年10月28日,公司两名分管合规、运营的高级管理人员同步收到监管警示函,认定两名高管在内控管理工作中履职严重不到位,未能建立有效风险防控机制,管理层直接为合规漏洞承担监管责任。

  值得注意的是,该次处罚落地当月,正是新任董事长张东履职首月,而此前张东长期担任公司总经理,统筹公司日常运营、合规风控全流程,意味着内控漏洞并非短期形成,而是长期管理层疏于管控积累的系统性问题。

  《眼镜财经》梳理发现,监管核查披露的违规线索覆盖多类业务:

  一是内部信息安全管控失效,2025年7月公司核心数据库出现泄露漏洞,全体员工薪资、奖金明细大面积外泄,舆情发酵数月无法平息,信息安全风控形同虚设;

  二是投资运作合规流程缺失,部分债券基金存在持仓集中度超标、交易对手核查不完整问题;

  三是投资者适当性管理流于形式,渠道销售人员向稳健型客户推介高波动权益产品,投诉量持续走高;

  四是信息披露审核缺位,多只迷你基金规模预警公告延迟发布,未及时向持有人提示清盘风险。

  监管明确要求博时基金限期完成全面整改,完善内控、信息安全、投资风控全链条制度,但从2026年半年报披露信息来看,公司仅简单披露整改公告,未公示完整整改报告、未出台管理层长效问责机制。

  业内观点指出,暂停产品注册业务直接限制公司新发基金创收渠道,叠加合规整改投入大量人力成本,进一步拖累2026年盈利修复节奏,内控失守带来的连锁经营损失持续发酵。

  高管、投研人才批量出走

  核心团队现断层危机

  合规处罚叠加经营增长乏力,直接引发大规模人才流失危机,从公司元老高管到固收、权益明星基金经理出现“组团式离职”,投研梯队近乎断层。

  高管层面,任职博时基金超25年的副总经理、首席信息官王德英,作为公司数据安全、系统管理第一负责人,在2025年薪资泄露舆情爆发后被降职调整,2026年4月正式离职跳槽华夏基金,流失深耕二十余年的核心管理层;

  2025年10月、11月公司完成董事长、总经理连续换届,一个月内两大核心负责人全部更换,管理层频繁动荡导致公司中长期投研、渠道战略难以持续落地,内部管理稳定性大打折扣。

  《眼镜财经》注意到,投研骨干流失情况更为严峻,2023至2026年上半年,累计27位基金经理从博时离职,其中16位从业年限超5年,5位从业超10年,覆盖固收、权益两大核心赛道。

  固收作为公司传统王牌业务,流失尤为惨重:2023年深耕23年的固收元老邵凯带队组团离职,带走陈凯杨、邓欣雨等多名固收核心研究员;2024年百亿级债基经理王申、黄海峰出走;2026年百亿债基经理王帅一次性清仓卸任12只管理产品,彻底离开公司固收团队,曾经“债基之王”的投研根基大幅动摇。

  权益投研人才同样持续凋零,沙炜、郭晓林、万志文等权益明星基金经理相继离任,现有在职资深权益基金经理稀缺,公司新聘任继任基金经理普遍从业年限短、管理规模不足1亿元,历史任期收益率长期为负,难以承接原有产品投资策略。

  人才流失带来连锁负面影响:基金投资策略频繁变更、持仓大幅调整,产品业绩稳定性持续下滑;存量研究员流失导致行业研究覆盖不足,个股研判频繁出现失误;员工归属感持续走低,基层渠道、运营人员流动率同步攀升,公司陷入“老员工出走、新人难留存”的恶性循环。

  基金清盘数量行业领跑

  权益产品亏损透支投资者信任

  财务、合规、人才三重危机最终全部传导至产品端,博时基金成为行业公认“清盘王”,迷你基金扎堆、产品亏损常态化也在损害投资者利益。

  从清盘数据来看,2023年清盘10只、2024年13只、2025年16只,连续三年清盘基金数量全行业第一;2026年上半年再新增8只基金完成清算,年内多只产品持续发布清盘预警公告。

  截至2026年6月末,公司规模低于5000万元的迷你基金多达46只,占全部产品数量11.39%,不少产品长期在清盘红线边缘徘徊。

  清盘产品涵盖股票、混合、纯债、发起式基金,核心原因均为长期规模低迷,连续数十个工作日净值低于5000万元,或是发起式基金三年期满规模未达2亿元门槛,侧面印证公司产品持续吸引资金的能力薄弱,渠道保有、投资者认可度持续走低。

  产品业绩表现同样难以服众,截至2026年半年末,公司7只主动权益产品成立以来净值累计下跌超30%,其中博时消费创新混合A成立至今净值跌幅53.31%,大幅跑输业绩基准超40个百分点;多只三年期持有期权益基金持有到期后投资者亏损超40%。

  这也导致,大量持有人在第三方投诉平台 【下载黑猫投诉客户端】反馈长期亏损、基金经理频繁更换、持仓逻辑混乱等问题。部分固收产品同样出现大幅回撤,博时双季享债券等中长期债基年度利润由盈转亏,债券投资风控失效打破固收产品稳健预期。

  持续的基金清盘与深度亏损不断透支老牌公募积累数十年的市场口碑,投资者赎回潮持续冲击产品规模,反过来进一步压制管理费收入,与前文盈利停滞、业务结构失衡形成恶性循环。在公募行业全面转向“投资者回报为本”的监管导向下,博时基金回报薄弱的模式已难以为继。

  作为公募行业老牌头部机构,博时基金依靠早年固收红利搭建万亿规模底盘,但在行业转型周期中未能同步完善内控治理、搭建均衡投研梯队、优化产品盈利结构。

  若无法彻底整改合规漏洞、稳住投研核心人才、扭转产品大面积亏损清盘的现状,公司规模、盈利、品牌口碑将持续承压,老牌公募的行业地位或将持续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