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利天恒依据首例给药临床试验确认17亿元里程碑收入,BMS尚未打款缺少实质性临床终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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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利天恒依据首例给药临床试验确认17亿元里程碑收入,BMS尚未打款缺少实质性临床终点数据

  来源:基本面解码

  导语:

  【上篇】BMS天价授权收入在报表内如同“幽灵”般无法勾稽、在拥有近百亿高流动性资产的同时维持超41亿高息负债呈现典型“大存大贷”特征。

   【下篇】:主营药品销量下滑而分销与预付账款却异常背离、以及超25亿元研发费用与前五大供应商采购额的鸿沟。

  百利天恒,于2023年1月登陆上交所科创板。作为一家聚焦肿瘤治疗领域的现代生物医药企业,公司重点布局ADC、ARC与GNC三大技术赛道。2023年末,公司与跨国药企BMS达成全球战略合作,总交易额最高可达84亿美元,创下国产创新药出海纪录。

  受此大额首付款确认影响,公司2024年业绩实现“惊天逆转”,营收达58.22亿元,归母净利润37.08亿元;但2025年及2026年一季度,因许可费收入减少及研发投入持续增加,公司再度陷入亏损(2025年净亏损10.54亿元)。目前A股总市值约在1250亿元左右。

   目前百利天恒推进“A+H”双重上市,于2026年8月6日再次向港交所递交H股上市申请,这已是公司第三次冲刺港股IPO(此前曾于2024年7月首次递表,并在2025年11月因市场情况主动延迟发售)。本次港股IPO募资拟主要用于推进核心产品宜泽康及T-Bren等管线的全球临床试验、生产基地升级以及拓展海外业务。

   百利天恒联席保荐人兼整体协调人(4家)中信里昂证券、富瑞金融集团(Jefferies)、中金公司香港证券、德意志银行香港分行。整体协调人(1家)国投证券(香港)。

  17.76亿元BMS里程碑收入却在年末应收账款科目中仅剩千万元,未产生现金流入的情况下如何从资产负债表中消失

  在现代复记账法下,任何一笔营业收入的确认,其借方必然对应着资产的增加(如货币资金、应收账款或合同资产)或负债的减少(如预收账款或合同负债的结转)。然而,百利天恒在2025年度确认的BMS巨额里程碑收入,却在期末资产负债表中“凭空消失”,是否构成重大财务异常?

  上述数据呈现出极其荒谬的会计错配。根据《国际财务报告准则第15号——客户合同收入》(IFRS 15)及《企业会计准则第14号——收入》,企业履行履约义务确认收入时,若客户尚未支付对价,必须确认相应的应收款项或合同资产。百利天恒在2025年度单笔确认了17.76亿元人民币的里程碑收入,但在2025年末的《贸易及其他应收款项》明细中,整个“贸易应收款项”科目仅有7,771.9万元,甚至加上预付供应商款项、可收回增值税等,全部“贸易及其他应收款项”总额也仅为4.15亿元人民币。

   既然2025年确认了高达17.76亿元的里程碑收入,且未收到现金(经营现金流为负),为何年末应收账款仅有区区7,772万元?这17.76亿元的巨额资产如何在不产生现金流入的情况下从资产负债表中消失?前后表述是否矛盾,披露是否准确。此等基础的财务勾稽关系断裂,【中信里昂证券、富瑞金融、中金公司、德意志银行、国投证券】在内核与质控程序中竟视而不见?

  即使抛开上述的勾稽关系断裂不谈,该笔17.76亿元里程碑收入的确认时点同样令人费解,或涉嫌利用会计估计的自由裁量权提前确认收入以粉饰报表,或误导投资者。

  招股书(申请版)披露,该里程碑的触发条件是“在2025年12月31日或之前于美国启动将许可产品作为1L或2L治疗的首个II期或III期试验”。发行人自述“由于许可产品在美国...的三项全球II/III期试验均已于2025年12月31日或之前开始患者给药,我们于2025年根据BMS协议就首个临床试验里程碑确认收入”。

  然而,从临床医学与新药研发的专业视角来看,“首例患者给药”(FPI)仅仅是漫长临床试验的起点。在国际通行的药企合作协议中,里程碑付款的可变对价确认必须满足“极可能不会发生重大转回”的严格限制条件。在尚未获得任何实质性临床终点数据(如ORR、PFS、OS等)、未证明药物在目标人群中的疗效与安全性,且BMS尚未实际打款确认的情况下,单凭“开始患者给药”这一单一且初步的动作,即在当年将17.76亿元全额确认为当期收入,是否属于激进的会计处理?

   【中信里昂证券、富瑞金融、中金公司、德意志银行、国投证券】是否详细审阅了BMS协议的原文条款?BMS协议中关于里程碑付款的具体确权条件是否仅为“首例患者给药”而无任何后续跟进要求?是否函证了BMS关于该笔款项的支付意愿及支付时间表?

  坐拥近百亿资金却承担高昂利息,这种高存高贷的资金结构是否指向异常的资金运用

  招股书(申请版)数据勾勒出了一幅完全不符合正常企业商业逻辑的资金图谱。发行人在拥有天量闲置流动资金的同时,却在不断向银行大举借债,且借债规模与利息支出呈爆炸式增长,这是证券监管中最为典型、也是风险等级最高的“存贷双高”异象。

  百利天恒在2026年一季度末拥有42.17亿元的定期存款以及21.68亿元的理财产品(按公允价值计入损益的金融资产)。这两项资金合计高达63.85亿元,完全属于闲置可动用资金。然而,公司同期却维持了41.49亿元的银行借款,导致2026年一季度短短三个月内就产生了2,656万元的利息支出。

  这不禁让人联想到资本市场过往诸多恶性财务造假案(如康得新、康美药业)中的“存贷双高”手法。相关交易的商业合理性存疑,是否损害上市公司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