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州及其原告律师团正在照搬当年针对大型烟草企业的维权模式,向大型科技企业发起诉讼攻势。本周,联邦法院将开庭审理一桩案件,加利福尼亚、科罗拉多、肯塔基、新泽西四个州指控Meta就社交媒体对青少年心智造成的危害误导公众。人们不应被蒙蔽,误以为这些诉讼能够帮助儿童。
Meta目前在州法院与联邦法院面临数千起诉讼,指控该公司加剧了青少年精神疾病的泛滥。随着智能手机与社交媒体无处不在,有更多年轻人出现心理问题已是不争的事实。但大规模民事侵权诉讼无法解决这一复杂的社会文化难题。
各州总检察长与原告律师的真实目的,是用海量诉讼轮番施压Meta,逼迫其达成巨额和解,复刻上世纪90年代末烟草公司的结局。正当Meta要同OpenAI、Anthropic以及开源大模型展开人工智能领域竞争之际,这些诉讼带来了高昂的额外负担,分散企业精力。
今年春季,一个联邦陪审团裁定Meta与YouTube对一名年轻女性的精神状态恶化负有责任,判决赔付600万美元损害赔偿金。Meta正在对该判决提起上诉,但数千起同类索赔接踵而至。今年5月,Meta以900万美元与肯塔基州一个小型学区达成诉讼和解。
本月,新墨西哥州一名法官判令Meta支付5.67亿美元,用于消除其平台所造成的所谓公共妨害。而在此前的春季,新墨西哥州陪审团已经就平台安全性误导用户一事,判处Meta缴纳3.75亿美元罚金。另有40多名州总检察长提起了诉求相近的诉讼。
本周在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开启的标杆性庭审中,上述四州索要1.4万亿美元——单位确为万亿——的损害赔偿金。该金额几乎等同于Meta1.5万亿美元的市值。加州总检察长罗布・邦塔表示,四州指控Meta设计Facebook与Instagram的初衷是“实现利润最大化”,设置了各类“有害功能”,致使儿童和青少年成瘾,给其身心带来严重伤害,同时却就风险的存在与严重程度向公众刻意隐瞒。
各州依据本州普通的消费者保护法、反不正当商业行为法提起诉讼,因此无需证明Meta对特定个体造成实际伤害。总检察长们转而援引Meta高管的公开表态:企业宣称将青少年安全放在优先位置,但这与平台促使青少年不停刷信息流的产品功能相互矛盾。
Meta辩称,公司已经落实多项举措保护青少年远离恶意人员,例如限制成年人发送私信。平台还上线提醒功能,青少年长时间刷内容时会弹出休息提示,同时支持用户自行设置每日使用时长上限。
对此,各州总检察长反驳称,这些工具只是营造了安全的表面假象,并未遏制成瘾性使用行为。诚然,Meta本可以做得更多,进一步限制青少年的平台使用时长。但一个令人无奈的现实是,即便如此,这些青少年很可能会转投其他应用或者电子游戏。
各州还指控Meta纵容用户注册多个Instagram账号,构成不正当商业行为。各州表示,多重账号会让儿童绕过家长管控,规避“13岁以下禁止注册账号”的规则。Meta会封禁疑似未成年人注册的账号,但总检察长称,一旦一个账号被封,未成年人就可以切换其他账号继续使用。
总检察长还主张Meta违反1998年《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理由是平台未能充分拦截谎报年龄的未成年用户。但多年以来,国会一直在讨论是否应当、以及如何强制平台核验用户年龄,这也是新版儿童网络安全立法的主要卡壳点。
各州总检察长试图就某些举措来惩罚Meta,可即便是国会乃至各州自身,都尚未就这些举措达成共识。近些年部分州已经出台法律,治理青少年社交媒体过度使用问题,包括校园禁用智能手机、未成年人注册账号必须获得家长许可等。
这类法律或许能够起到一定积极作用。但针对Meta的法律攻击,只是让政客装作在保护儿童,而诉讼律师借此赚得盆满钵满。这简直就是借儿童议题博取政治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