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 赵继成频道
长鑫的3.28万亿,是里程碑,也是考卷,考的是科技股能不能把“首日王座”坐成“十年王座”。
7月27日,长鑫科技登陆科创板,发行价8.66元,收盘49.00元,单日涨465.82%,总市值3.28万亿元,一举超越工商银行(2.76万亿)、贵州茅台(1.61万亿)、宁德时代(1.85万亿),成为A股35年历史上首家上市首日收盘即登顶市值榜首的硬科技公司。
全天成交1411.87亿元,创A股个股单日成交额纪录。
市值榜首从来不是“谁最赚钱”的勋章,而是“这个时代相信什么”的镜子。
长鑫这一坐上去,照出的不是一只股票的狂欢,而是产业结构从“金融+资源+消费”向“半导体+算力”底层换轨的拐点。
王座三易:
从石油、工行到茅台,再到长鑫
把时间轴拉开,A股市值王座每一次易主,都是一次经济底层逻辑的投票。
2007年牛市顶端,按A股股本计,中国石油携5.28万亿市值空降榜首,背后是城镇化+WTO+重工业化的资源崇拜;
工行在2006年上市首年便以1.95万亿夺冠,银行作为地产基建资金枢纽,信用扩张的权重被资本定到最高;
2020年起贵州茅台连续四年加冕,消费白马的品牌现金流在利率下行期被捧为“抗通胀资产”。
到了2026年7月27日,长鑫以3.28万亿直接空降第一,把工行、茅台、宁王全部压在身后。
和前几次周期轮动不同,这次是赛道替换——银行赚存贷差、茅台赚品牌溢价、石油赚资源储量,而长鑫赚的是AI算力时代的内存底座,是全球90%份额被三星/海力士/美光垄断二十年、中国大陆唯一一家IDM突围的DRAM。
科创板总市值18.48万亿,长鑫一家占17.7%,是最大权重股。
王座易主的本质或许是,A股头部定价锚,正从“存量财富分配者”交给“增量技术供给者”。
为什么是长鑫
为什么是今天
长鑫登顶不是散户炒出来的,是三股力在首日同时兑现。
一是国产替代的确定性。
DRAM是全球半导体体量最大的单一品类,长鑫2019年9月量产首颗19nm 8Gb DDR4,是中国大陆从0到1的破局;2025Q4全球份额7.67%,2026Q1升至8%,全球第四、中国第一。
合肥国资穿透持股约36.79%、大基金二期8.73%、安徽省投7.91%,无实控人但国资压舱,扛过2022—2024年累计超300亿亏损,截至2025年末累计未弥补亏损366.5亿。
二是AI超级周期的共振。
HBM挤占三大厂通用DRAM产能,AI服务器+手机LPDDR5X需求刚性拉货,2026Q1长鑫营收508亿(同比+719.13%)、归母247.62亿;2026H1预告归母500—570亿,单半年即抹平历年累计亏损。
三是资本市场制度容纳重资产硬科技。
科创板“预先审阅”机制下165天走完注册,允许累亏366亿企业上市募资579亿(超额配售前),成为科创板开板以来最大IPO。这意味着A股能给“十年不盈利、第十年日赚近3亿”的IDM重资产以头部定价权。
但必须说清:3.28万亿收盘市值,按2025年净利18.75亿算静态PE超1700倍,按2026H1预告中值年化PE才5—6倍,价差押在“AI周期持续到2028+份额冲17%”的假设上。
晨星给合理价14.9元,野村给116元(7.76万亿),多空价差近5倍,说明市场自己也缺共识。盘中最高摸3.65万亿、收盘回3.28万亿、换手66.4%,情绪分量不小。
镜子两面:
里程碑与考卷
横向看全球镜像,市值榜是产业变迁最硬的注脚。
1985年美股前十IBM+石油,1990年日本银行占半壁(NTT+四大行),泡沫破灭后日本失落三十年;
美国则在2010年代起由苹果/微软/英伟达接力,2026年美光破万亿跻身前十,传统巨头出列。
日本教训是“榜单被金融地产绑架→产业空心化”,美国经验是“科技登顶→反哺产业数十年”。
长鑫登顶,是A股向美国路径收敛的起点,但远非终局——2026年7月27日收盘A股前十里,工行、建行、农行、中行仍占四席,银行基本盘未散。长鑫是第一节车厢,不是终点站。
纵向看自己,要警惕两重误读:
其一,市值≠财政收入,合肥国资账面浮盈破万亿是按开盘价静态测算的未减持账面值,原始股有12—36个月锁定期;
其二,DRAM历史3—4年一周期,长鑫从“亏366亿”到“半年赚500亿”靠的是周期上行+份额爬坡双击,下行期利润会非线性回撤,王座是租来的不是买断的。
2026年7月27日合肥天鹅湖边长鑫大楼亮灯那刻,A股把最高市值给了“做内存的中国公司”。
这面镜子照出两件事:中国产业换轨的汽笛确实拉响了;但工行还在2.76万亿、茅台还在1.61万亿待在前列,说明我们处在“科技登顶、金融未退”的过渡带,不是切换完成态。
长鑫的3.28万亿,是里程碑,也是考卷——考的是下一家长存、下一家盛合晶微、下一家国产算力链,能不能把“首日王座”坐成“十年王座”。